蜜蜡是大自然赐予人类的天然珍贵宝物。它的产生形成过程须经历数千万年,其间历尽沧桑,又令它增添了无数瑰丽的色彩。蜜蜡的神奇变化,使它几乎无一雷同,仿佛任何一件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。它的美丽、神奇,每每予人一番惊喜。况且,蜜蜡肌理细腻,触手温润、熨贴(这点颇类中国软玉),不似一般宝石冷冰,缺少一份人情味。
蜜蜡,为有机类矿物之一,质地脂润,色彩缤纷,用途广泛,价值超卓,与其他自然宝石一样,享有“地球之星”的美誉。蜜蜡蕴含无数的色彩,有的透明晶亮,有的半透明,有的不透明但色纹斑斓。透明的若再加上光线照射,往往有多种色彩显现。自古以来,蜜蜡便为世人所喜爱,且人不分疆界、种族、阶级、文化、宗教和时代背景,均对之赞赏有加,视同宝物,历久不衰。
根据现代科学研究,确知蜜蜡乃地质时代“始新世”时期松树、枫树及其他针叶树之脂汁深埋地下石化而成,距今已数千万年至一亿数千万年。地质学上的“始新世”,还是地球的蛮荒时期,不但人类尚未问世,即便较晚的许多动物,亦未出现。
世界上,不同地方、不同时代,蜜蜡有不同的叫法。在中国,自古及今蜜蜡亦有过好几个不同的名称,如虎魄、琥珀、珀、蜜蜡、遗玉、江珠、顿牟、育沛和红松香等,叫法之庞杂由此可见一斑,其中亦有地方、时代之分。追溯历史,人类发现在地底沉睡的蜜蜡进入人类生活范畴,为人类所认识和利用,形成蜜蜡文化,已经是很久以前旧石器时代的事了。
在中国,史前先民何时发现蜜蜡、利用蜜蜡,迄今仍无资料。最早记载蜜蜡(称为“育沛”)的古籍是《山海经》,但该书作者不详,著作年代亦无定论。全书亦仍有不同意见,故很难凭借《山海经》一书来判断中国古代何时发现蜜蜡和使用蜜蜡。事实上,《山海经·南山经》亦记载:“其中多育沛,佩之无瑕疾。”即说明古中国南部山区蜜蜡丰富,先民们亦喜欢用它来佩戴,并从长期佩戴经验中认识到蜜蜡具有治病功效。在古代医学不发达的情况下,经验的积累是要经过很长时间的。因此,虽然远古资料阙如,依靠近古的《山海经》一书,亦可初步断定中国先民早在石器时代后期和铜器时代(约商、周期间),就已发现和利用蜜蜡了。
五颜六色 精灵变幻
蜜蜡因产地不同而有多个品种,色彩的富丽和神奇变化,亦令蜜蜡看上去有更多种类,更具美态与魅力,更能迎合不同人的不同喜好和需要,给予人更多的玩味与乐趣。
黄、红、蓝、青、白、赤、黑、紫、绿、橙这些宇宙常见的基本色调,蜜蜡都一应俱全,而其中以黄色为最普遍。树脂本身就是淡黄色,加上深层土壤黄者居多,对蜜蜡色泽的影响亦最大。如图1中的巨型黄丝蜡佛珠,此串佛珠共34子,珠体为黄丝蜡,质地非常纯正,强光照射半透光,金黄色绢丝与流纹,有的呈云雾状,甚为美丽。每子长约3厘米,枣状,旧工。一子有一细小红色炙痕,表示品质天然纯正及含矿物成分高。金黄色是佛门正色,是一串非常庄严的佛珠。因珠粒太大,其用途非供掐念,而是作镇寺之宝,或镇宅、镇店之宝,象征吉祥如意。属于不可多得的极品。
不过,尽管上述基本色调蜜蜡一应俱全,但仍不足以反映其在颜色方面的丰富多彩。不同的颜色共存于同一块蜜蜡中,以及由此产生的变色、变彩,使蜜蜡的颜色多得难以胜数。如图2中的孔雀绿蜜蜡手串,此串10子(其中一子较细),枣形,旧工。颜色以孔雀绿为主,间有金色、土黄色、蓝色、黑色。强光照射,呈绿色、蓝色,部分透光,部分不透光。从该粒细小的珠子推测,原矿可能不大,经切割后仅能做成9子,细小的一粒是对边料的珍惜和利用。据说此珠串曾在一次慈善拍卖会上拍卖过,色泽非常美丽,属极品,见者莫不赞叹。
不但如此,即使单色蜜蜡,其色层亦有深浅浓淡之别。如果使用不同的光源照射,蜜蜡呈现出来的色彩会另有一番景象。譬如用钨丝光(电灯泡、手电筒发出的光)照射,部分蓝晶和绿晶会变为紫红色。如图3中的蓝晶蜡珠串,此珠串共44子,枣形,旧工。珠体为非常优质的旧晶蜡,极通透晶莹,蓝光闪耀,犹如亮丽的海蓝宝石珠子一样。而用聚光电筒正面照射,珠体即呈现红色、紫色,乃至青色,在适当角度下,条状的红色与青色垂直交叉成“十”字星形,光芒闪烁,非常美丽。背面照射,则呈清澈晶亮的浅蓝色。美艳而有过之。
此外,鉴赏者的视线方向不同,亦会看到不同的颜色。再者,有的蜜蜡甚至只能令观赏者感觉到某种颜色的光影若有若无地闪耀,但却没有实际的色体存在。
蜜蜡作为一种有机珍宝,与无机珍宝在化学成分和原子结构上有很大不同,但在珠宝学特性上,则又颇多相似的地方。从光泽上看,蜜蜡大部分为蜡脂(松脂)光泽,但亦有非常光亮的玻璃光泽(玻璃面蜜蜡)、金属光泽(金面蜜蜡)和光可鉴人的水银光泽(纯净黑蜜蜡)。珠宝的光泽与光的反射方式有关,亦与表面抛光度有关,蜜蜡的情形亦复如是,譬如黑蜡和海宝蓝等,只有高度抛光后才显现水银面光泽,否则黯然无光。图4便是一串由黑蜜蜡制成的珠串,此珠串45子,蛋形,旧工。珠子通体为黑色,非常纯正。温润,不透光,水银面,如同海宝蓝蜜蜡及某些雪山种蜜蜡般,光可鉴人。属特级。此种蜜蜡在世界中独树一帜,正如玫瑰中有黑色玫瑰一样,为藏家格外珍赏。
珠宝多数色彩漂亮迷人(包括所谓“无色”的在内),而不同的颜色又与不同的成分有关,如果同时含有多种色素成分,就会有多种颜色。蜜蜡亦不例外。这里要特别指出的是,珠宝颜色的多向色性和干涉现象。所谓“多向色性”指的是某些珠宝人从不同的角度看去,可以有两种或多种的颜色和色调。蜜蜡亦有此情形,如蓝精灵背看为蓝色,正看为紫红色。如图5的这串蓝精灵蜜蜡串饰,此串饰共38子,短圆形,旧工。珠体是极优质的蓝精灵蜜蜡,均匀、纯正。颜色随光线及观赏角度而变幻,呈多向色性,普通光线下垂视呈蓝色,迎视呈粉蓝色,强光照射表面变为紫红色,即所谓红面效果(海宝蓝亦有此特性)。蓝精灵主要产于伊朗等国,因产量少,一般只做手串、念珠,30多子的颈链难觅。属特级品。至于“干涉现象”则由宝石内部的结构反射光线引致,令珠宝呈现缤纷的变彩,如月长石、蛋白石和钙钠长石等,都有因光的干涉效应造成五颜六色的虹彩。蜜蜡亦有因气泡、裂缝和打孔造成的变彩,给人以特殊美感。
此外,在符合宝石概念方面,蜜蜡虽有弱点,但亦有优点,而基本上完全满足宝石的主要概念条件。一块天然矿物要被视为宝石,必须具备3个条件:美观、珍贵和耐久,这三者构成宝石概念的基本要素。在所有宝石中,蜜蜡的耐久性几乎敬陪末位,这是其弱点。但其具有其他宝石所没有的优点。譬如有的蜜蜡宝光四溢,触目灿然;有的含蓄高雅;有的同时具有多种色调,尤其光影闪烁者,色泽似有若无,其美丽犹如梦幻;有的蜜蜡不但具多向色性,而且能对不同光源产生不同反应;隽美之外兼具幻妙,这些都是蜜蜡的独特处,为其他许多珠宝所无。图6的翠丝蜡珠串,共35子,连原装嘴及红晶蜡顶珠,短梭形,旧工。珠体为翠色绿丝蜜蜡,可媲美翡翠,具浓郁原野气息,一见有心旷神怡之感。属特级。质与色俱佳,诚不可多得。可作饰物,亦可作念珠。图7的伊朗粉红晶珠串,珠质晶莹通透,颜色鲜艳娇嫩,是爱美女士的恩物。此串33子,连原装嘴及绿晶蜡顶珠,竹节形,旧工。伊朗产粉红晶蜡,颜色非常娇艳,通体晶莹剔透,溢彩流光。两子有炙痕,呈红色折射面,证明真品及高质量,属极品。纯色粉红蜜蜡稀有,为伊朗国宝级出产,价值不下印度、缅甸的红宝石,现已严限出口。用家及藏家拥有,是一种福分。图8紫罗兰晶蜡手串,13子,连翠绿晶蜡顶珠,旧工,长卵形。珠子极其清澈,从外到内可以一眼看尽。通体紫色,在普通光线下呈现嫣红色调。于亮处迎视,则可见强烈紫光从珠子的每个方向透射出来,整串珠子真可谓姹紫嫣红,溢彩流光。而该颗水滴形翠绿晶蜡顶珠,色质亦无与伦比:通体晶莹,色调青葱,几与翡翠无异。图9巨型金黄晶蜡珠串,13子,巨型金黄色晶蜡珠,齐手,旧工。直径约2.5厘米,珠体十分澄澈,全无杂质,宝光强烈,珠子的各个方向都流溢着美丽的橙黄色光彩。其珍罕度自然极高,属特级。以上几种各具特色的蜜蜡制品,充分展示了在耐久性以外的其他优点,很多优点是其他宝石无法比拟的。
珍贵珠宝 地位尊崇
钻石宝光的璀璨居各色珠宝之冠,但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专家施在刻面的精雕细琢的功力,人为成分甚高,蜜蜡的宝光则要自然得多。凡含宝光的蜜蜡只要简单成形(如加工成圆珠子),就会溢彩流光,耀眼生辉,即使在很弱的光线下,亦不至完全消失其出众的倩影。此外,一些蜜蜡成品的色泽、纹理乃至品种非常珍罕,可能是独一无二的,不像其他珠宝千篇一律。
与其他珠宝比较,蜜蜡之美不但在于物质性,而且还在于灵性。物质性的美是实证的,可以经由化学成分、原子结构和色谱分析等途径而得到实在的解释与印证;灵性的美则是虚灵的,完全在于人的内心体悟,悟者为有,不悟者为无,所谓“趣在有无间”,非实证的科学手段和理论所能完全检验与诠释。譬如蜜蜡的前世是来自地球蛮荒时期的生物体——乔松的脂汁,然后经过漫长岁月生成,这中间既有与人类同源——生命的亲近,又似有某种超自然的“缘”与“天敌”存在,其奥秘和玄妙难以言表,只能由众生的心灵去悟解,其他宝石无论如何精美、稀有和昂贵,都不会包含这层“奥妙”。在这方面,若能参以中国传统的“天人合一”、“物我同观”的妙理,则自有意料不到的灵感。
也许由于这个原因,有缘拥有、佩戴蜜蜡的人,很容易生出莫名的喜悦、温馨和亲切感,有一种浓厚的缘分感和人情味在交流,百般珍惜,难以离舍。蜜蜡亦似乎“善解人意”,对众生的珍爱和亲切有所“感知”而做出反应,即有缘人佩戴愈久,欣赏愈深,蜜蜡会在色彩、光泽和纹理上变得愈加美丽(据说有的大蜜蜡上甚至出现仙佛人物、亭台楼阁等胜境),并且散发淡淡清香,以为回报。蜜蜡的这种灵性美又存在于物质美中间,并非外来的,两者融会协调,浑然一体。与之相比,其他一切冷冰冰、不解人意、没有生命源头的矿石珠宝,是不会有的。
因此,蜜蜡作为珠宝,在珠宝的百花园中毫不逊色,甚至拥有更尊贵的地位。大凡其他珍宝材料能制作的饰物和艺术品,如戒指、手镯、项链、吊坠、襟针和各式佩饰、宝盒、摆件,蜜蜡无一不能。如图10中的血珀地藏王菩萨像,此圣像由血珀雕琢而成,通高9.5厘米。血珀纯净、晶莹,迎光目视,极其通透,鲜红如血,旧工。雕琢甚为精细。衣褶自然低垂,线条流畅;正背圆雕,一丝不苟,同见功夫。此圣像法相庄严,据藏友介绍为清时物。审其气韵、雕工、包浆,可信。实为罕见,藏家渴求。图11是用中国蜜蜡镂成的布袋和尚立像,高9.5厘米,笑态可掬,颇得这位唐代高僧“宽肠大肚、欢天喜地”意趣。图12和图13的徐世昌铭血珀笔筒,高15厘米,口外径12.5厘米,内径9.8厘米,底径11.8厘米。口有唇,平底,底径稍大于身径。血珀整体雕琢,质地天然纯正,晶莹通透。外表色暗,内里殷红。此笔筒集人物名气、书法功力及雕刻精良、材料贵重于一身,为难得的文物与蜜蜡艺术品。
钻石、红宝石可以镶嵌在国王的权杖和皇冠上,何等尊贵。而蜜蜡则可装嵌在汉宫殿的柱顶上,亦足够显赫!在清朝,皇帝、皇后、显宦和富绅所挂的朝珠、褂珠,不少就是蜜蜡做的,地位又是何等尊崇!十足成了身份的象征。如图14巨型绿晶蜡珠串,38子,连原装舍利子塔及隔珠和顶珠各两颗,旧工,巨型。此珠串的质地为纯正匀净绿晶蜡,外表的颜色较深,达到巨型的程度,令整条珠串更具气势,属极品。因为珠粒太大,已不适宜做颈链、手链和数珠。其制作相信是为了给藏家收藏,或供王公贵族、富商巨贾做居家装饰,以显气派之用。如此巨型珍罕珠串,一般只存在于最终用家和藏家手中,市面上流通少之又少。正是由于蜜蜡具有非凡美质和尊崇地位,其在市场上的价值,亦就与其他优质珠宝不分轩轾。
购藏有方 谨慎为上
与人类千万年密切的关系,已令蜜蜡成为历史的、现实的文化载体,是全人类高尚的、尊贵的、文化的一部分,宣传蜜蜡、推广蜜蜡应是很有意义的社会文化活动之一。而事实上,亦有愈来愈多的人认识蜜蜡,喜爱蜜蜡,佩戴与收藏蜜蜡。但是,由于市面上赝品、伪品充斥,一般消费者,乃至颇有经验的藏家亦常受骗上当,除损失金钱外,亦令购买兴趣大减。真蜜蜡的颜色品种繁多,价钱亦有等差,而个人的喜好、用途亦不同,因此就需要根据不同的爱好、用途和购买力来进行挑选。而具有以下特点的,都应该是不错的货色:天然(非人造、再生)、纯正(非假货或掺假)、旧工(人手制作,年深月久,罕有假货)、质佳(如质地幼润、匀净、晶莹等)、真色(非经人工染色、入色)、完好(没有裂纹、残破等现象;因人手制作、工具原始简陋而造成的缺陷,或者天然砂眼、珠子之间年久摩擦痕迹,则问题不大)以及罕有(珍稀品种、造型特别和年深古旧等),可以放心买下。
更进一步的要求与讲究,则可观察以下的特征:外有脂光,内有精光、宝光;有绢丝、云纹、虎纹、风化纹及冰裂纹;孔道氧化,内芯洒金或爆花;对光反应精灵,具二向或二向以上色性;色彩美丽、鲜艳,或古朴而不干枯,隐约呈现油润灵活光泽;光影闪耀,似有若无,或出现山川人物,境界灵奇等。再者,如果是珠串,则最好拣选品种、颜色、形状及大小一致的“齐手”货。图15的金珀珠串,34子,连原装嘴,两头平椭圆形,大型,旧工。珠子用净度极高的金珀做成,赤金色,通体散发宝光,强光照射宝光更强烈。珠体凝灵,芯如金棒,部分已爆星。一子有炙痕(火炙后残物已脱落),现金色折射面,证明其品质一流无可置疑。
另外,收藏琥珀时,血珀与红晶蜡较易混淆,而价值又相去甚远,故在市场上常有“指鹿为马”的情况发生,值得蜜蜡爱好者留意。所谓红晶蜡,是指红色、晶莹、透明和半透明的蜜蜡,红晶蜡较常见,价钱较便宜。所谓血珀,是指殷红如血和透明的蜜蜡(琥珀)。血珀与红晶蜡的区别在于:血珀必通体透明,而红晶蜡则可以是透明和含有绢丝或云纹;血珀的外表红色看上去较深,垂视略呈黝黑,红晶蜡则没有此种现象,无论内外,仰或平视、垂视,均通体鲜红;血珀年久会变为外表黝黑,特别是垂视时更显得漆黑,迎视或强光照射,外层的黑色隐去,只见内层的殷红或枣红色泽,而且其芯必为红色或枣红色。图16是一串镂花老血珀手串,此手串12子,圆珠形,旧工。血珀做成,质地纯净,血红色,红芯。年头较远,属老血珀。表色较深,垂视呈红黑色。每子镂莲花两枝,表佛性之境界。
蜜蜡包含着物质与心灵的巨大功效,非一般珠宝所能比拟,只有把它各方面的价值深入揭示出来,才不致使蜜蜡的特性和功用有所埋没,亦才能解释自远古以来,人类与蜜蜡那种不离不弃的亲密关系。